作者:
点击:1348 提交日期:2008-2-23 17:50:13
[img]upload/2008_img/93965_58651198932838812.jpg[/img]
前政府特工带来了更专业、更先进的技术,极大地补充了私人侦探们从前使用的粗陋策略。
[img]upload/2008_img/93965_86471198932838812.jpg[/img]
冷战结束后曾经为国家机构工作的间谍进入商业领域。这些从前效力于中情局、联邦调查局、克格勃、英国情报机构的特工开始为大公司效力,用从前对付国家敌人的谍报技术挖掘竞争对手的秘密;揭露内部腐败;监视公司雇员;打探求职者、投资目标的过去。
2006年9月初,沃尔玛一位副总裁给他的老板发了一封电子邮件,他自以为使用的邮件账户很安全。“我的Gmail很安全,”辛恩?沃马克向管理市场通信的副总裁朱丽?安?罗姆保证。“给我写信。告诉我点什么,任何事情……我觉得需要钻进你的脑袋,哪怕无法在你身边。”
仅3个月前,罗姆才说服沃尔玛雇佣沃马克。她回信说:“我恨不能给你打电话,不能给你写信。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想那些小细节,比如当你吻我时。我喜欢你昨晚发来的声音邮件,多希望昨晚是和你在一起。”然后她打住,说要带两个孩子去公园。
不幸的是,罗姆和沃马克当时各自有家庭,他们亲密的信件将在之后的法律纠纷中被公之于众。沃尔玛在调查罗姆收受广告公司礼物时发现了她与沃马克的关系。最终,沃尔玛以违反公司政策为由解雇了两人,后来又控告他们用工作时间搞婚外情。
在这沸沸扬扬的纠纷中,被普遍忽视的是沃尔玛保安部在挖掘猥琐细节中扮演的角色。该部门的负责人是一名中央情报局前高级官员,其手下也不乏前中情局、联邦调查局特工。一位知情者透露,一位前中央情报局电脑专家参与收集了电子邮件证据―――其中沃马克私人Gmail邮箱中的段落由与之反目成仇的妻子提供―――另一名前政府特工监督了整个调查。
前政府特工似乎是沃尔玛保安部着力挖角的对象。这家零售业巨头曾将职位空缺邮寄给美国情报官员联盟成员,并在公司网站上打广告招聘有情报工作背景的“全球威胁分析师”。分析师们将在一名前军队情报官员手下工作,职责范围包括,收集关于“生意伙伴”的信息,评估“可疑个体和团体”的威胁。事实上,他们的工作将延伸到收集沃尔玛雇员、供货商和顾客的信息;沃尔玛监视购物者,寻找可疑的非法行为。一位沃尔玛发言人说,公司对安全问题概不予以评论。
罗姆控告沃尔玛破坏和她签订的雇佣合同,但是,今年11月她放弃官司,但否认做错任何事,包括搞婚外情。罗姆的律师山姆?摩根拒绝讨论这件官司。但是商业间谍已变得几乎和政府间谍一样复杂。摩根说,“在私人工作场所已经无个人隐私可言。”
罗姆和沃马克不知情地被拖进了一个诡秘的新世界,其中,超级大国家之间的较量换成了资本主义巨头们的全球竞争,各公司使用最先进的技术监视竞争对手和员工。从纽约到伦敦到莫斯科到北京,今天的公司纷纷涉足充斥着前政府特工的阴暗世界。这些人从前受雇佣于美国中央情报局、联邦调查局、英国情报机构和前苏联克格勃,精通监视和欺骗的技术。今天的间谍们不再窥探国家秘密或招募政府高官当双料间谍,而是将老的技术和关系卖给跨国公司、对冲基金和政治寡头。他们挖掘竞争对手橱柜里的骷髅,嗅出内部腐败,搜寻求职者、投资对象的历史秘密。
根据最可靠估计,目前有几百名前情报特工跳槽投身商业间谍,其中有相当部分是“9?11”后离开中情局的。他们立刻加入私人调查公司。而这些公司的美国顾客(一些大型跨国企业)正计划扩张到俄罗斯、中国等其他国家,需要挖掘国际合作伙伴或竞争对手的秘密。
这些前特工带来了更专业、更先进的技术,极大地补充了私人侦探们从前使用的粗陋策略。比如,其中一个策略叫假托(pretexing),即通过假扮他人获得信息。私人侦探早就开始假扮记者或招聘者撬开人们的嘴巴。前政府特工则将假托发挥成了一种艺术。
在纽约有一家叫Diligence(勤奋)的私人调查公司,由前中情局和英国特工创建。公司的前特工们教导新手如何通过使用假名片、创建假网站等方式构造假身份。一名前Diligence雇员告诉我,“你是给自己建立一个掩护,好像在中情局工作时。”有些人对调查人员的真实身份一无所知,只知道他们的虚假身份。
同样的,前政府特工们帮助普及了GPS监视装置和长焦照相机的运用。有一种商业间谍技巧直接取材于中央情报局教材。在不停搜寻竞争优势的过程中,一些对冲基金和投资公司开始要求私人调查公司提供一种介于科学和巫术之间的服务。美其名曰“战术行为评估”,该技术依靠几十种语言和非语言线索判断某人是否说谎。撒谎的特征包括偏离话题、过分修饰―――比如紧张地拔夹克上的线头。这些方法由前中情局测谎专家们发明,结合测谎仪,用于确保特工诚实,检查叛逃者的真伪。
丹?卡尔森是波士顿市场研究公司BIA(商业情报顾问)的前首席执行官。这家公司将人测谎技术变成了商业工具。卡尔森说,对冲基金经理们常常雇佣前中情局测谎专家跟他们一起听公司执行官发表业绩预测报告。如果测谎专家感觉作报告的执行官有所隐瞒就向经理打信号。卡尔森说,他坚信人测谎器确有效用,但大多数人对这一观点嗤之以鼻。
BIA没有回我的电话。但我被告知,卡斯卡德投资―――比尔?盖茨创办,用于管理个人财富的公司―――是BIA的客户之一,也要求了人测谎服务。盖茨依靠BIA侦探分析他与妻子米兰达计划访问的国家的安全风险。盖茨还雇佣了一位前中情局特工担任他的私人保镖团头目。
前特工们的多数活动,从监视到测谎,完全是合法的。2006年1月初,惠普董事会召开了一次会议,讨论公司未来的计划,后来News.com发表了一篇有关这次会议的报道,其中援引了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人士的话。惠普董事会主席帕特里西亚?唐恩确信报道中的信息只能来自董事会成员,下令对泄密者的身份展开调查,并雇佣调查公司使用“假托”手段获取公司执行官、普通员工和新闻记者的私人电话记录。最终演变成沸沸扬扬的“惠普电话门事件”。惠普丑闻后,联邦法律禁止使用欺骗手段获取电话记录。金融记录早在被禁之列。但是,联邦法律并不禁止利用虚假身份获取其他信息。
然而,几种颇受商业间谍们热爱的技术严重违反隐私法。其中一招叫“数据骚扰”(datahaunts),即极端的电子监控,包括跟踪移动电话,用可记录键盘点击的黑客软件获取私人电子邮箱密码和内容。一名前中情局特工透露,他的前同事中有些人在海外设立公司,方便在美国司法范围外监听电话。他说,“他们自称巴哈马坏男孩。”
部分手段虽然合法,但不乏争议。一些老牌公司拒绝堕落到翻垃圾箱或盗窃垃圾的地步,虽然这样做是合法的,但违背道德。他们说,前政府特工蜂拥而入和他们肆无忌惮的伎俩让商业间谍这个本来就不太名誉的行业变得更令人不齿。一位老私人侦探抱怨说,他的顾客不久前被前中情局特工抢走。这些人向这位顾客许诺给他弄到对手的电话和银行记录。
该侦探还告诉我,几乎所有大保安公司都雇佣前特工,虽然,大多数还算循规蹈矩。“但是,一旦有人被逮住,后果将波及整个行业。大家为此都提心吊胆。”
打入商业间谍的秘密世界并不容易,间谍们擅长掩盖踪迹。然而,当类似沃尔玛的纠纷被曝光后,不难发现,在阴暗处往往躲藏着前政府特工。比如,2007年3月,甲骨文公司在旧金山联邦法庭控告德国竞争对手SAP系统、非法地下载了上千段专利程序。根据涉及该案的知情者透露,甲骨文公司提供的证据中包括一份刑侦电脑专家撰写的分析报告,该专家曾为联邦政府做绝密工作。SAP首席执行官亨宁?卡格曼在7月承认,公司确实有“不当下载”行为,但并未对甲骨文造成严重伤害。该官司还在进行中。
另一起牵涉前政府特工的官司可追踪到中亚国家乌兹别克斯坦及其统治者伊斯兰?卡里莫夫。2007年7月的一起诽谤官司中,新泽西出口公司罗兹贸易的老板抱怨,他们是GlobalOptions(全球选择)集团精心策划的宣传行为的受害者。GlobalOptions是总部位于纽约的一家安全公司,曾经在公司网站上以“私人领域的中情局、国防部、司法部和联邦调查局”自居。其顾问委员会成员包括前中情局和联邦调查局头头威廉?维伯斯特、前中情局局长詹姆斯?伍斯利。公司雇佣的侦探大多数是前政府特工。惹官司时它的首席执行官是尼尔?利文斯通,前五角大楼和国务院顾问。
GlobalOptions的顾客中包括一家瑞士公司,罗兹贸易声称,该瑞士公司实际由伊斯兰?卡里莫夫的女儿古尔纳拉?卡里莫娃控制。诉状声称,GlobalOptions不择手段抹黑罗兹公司的官员,其中包括卡里莫娃的前夫,手段包括设立网站指控他们逃税、行贿、欺诈。
利文斯通拒绝对此发表评论。2006年末他离开GlobalOptions,创建了另一家公司“行政行动”(ExecutiveAction),继续雇佣前政府情报官员。GlobalOptions的一位女发言人说,公司不对正在进行的官司发表评论,并已不再以“私人领域中情局”自居,其网站上再也看不到这类宣传。
私人侦探向来是吸引前政府官员的行业,但是,直到不久之前,他们大多是警察。上世纪80年代,行业的巨头克罗尔在33个国家设有办公室,雇佣了4800人,成为最早雇佣前中情局特工的私人调查公司。随着冷战结束,铁幕两边的间谍们集体失业,克罗尔的做法开始普及。
前反叛乱官员迈克?贝克于1998年离开中情局,因为他觉得这家机构变得胆小被动了。“随着柏林墙的倒塌,”贝克说,“冷战结束了。”
9?11袭击后,政府特工纷纷投奔私人公司,有的因为被控失职,有的因为对政府机构深感失望。随着生意客户扩展到西欧之外的动乱地区―――比如中东―――这些公司需要有经验,有关系的侦探,前中情局特工往往是最好人选。这些公司提供的报酬―――15万至20万美元的年薪,远高于中情局工资―――同样诱人,尤其对于面临退休,子女的大学学费尚无着落的人而言。很快,所有大私人调查公司都至少雇佣了一名前中情局特工,许多雇佣了不下半打。
一名离开中情局的前特工说,许多有10至15年经验的老特工纷纷跳槽去了私人企业。前特工罗伯特?巴尔说,“经验丰富的老家伙们也开始离去,因为不满公司中情局文化的没落。”巴尔曾是驻中东的间谍,是电影《Syriana》中乔治?克鲁尼扮演角色的原型。“现在这地方让人沮丧透顶。当然还有钱的问题。由于职业关系你的老婆或者丈夫无法工作,而孩子们即将上大学,靠中情局微薄的薪水根本撑不下去。”
2004年,约翰?克里亚考因为领导反特小组抓获巴基斯坦基地组织重要头目获得提升。升职后不久,因为受不了沉重的工作负担,他提交辞呈。“我热爱情报局。我爱在那里的工作。但是,与此同时,如果你想拥有健康的婚姻和与孩子相处的时间,情报局绝对不是适合工作的地方。”克里亚考说。他跳槽私人公司后薪水翻了一倍。
近几年,一些大名鼎鼎的人物也先后离开中情局。情报局前反恐部主任罗伯特?格雷纳现在在卡罗尔的华盛顿办公室上班。曾在国外当了12年间谍的史蒂芬?卡佩斯会说波斯语和俄语,一度为私人公司ArmorGroup效力,2006年中才返回中情局担任副局长。曾主管中情局外国情报工作的杰克?德文10年前离开,与纽约律师史坦利?阿尔金创立阿尔金集团。德文告诉我,“私人领域使用的情报技术和政府几乎完全一样。”
政府间谍跳槽进入商界并非美国独特现象。前英国情报机构特工们创建的保安公司在伦敦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弗吉尼亚阿灵顿的三叉戟集团由前克格勃和俄罗斯前军队情报官员创建。三叉戟为英美蓝筹公司工作,引导它们在暗礁林立的俄罗斯商场上安全航行。
三叉戟总裁尤里?科希金曾是前苏联军队情报官员,现已加入美国籍,因为美国政府认为发给他绿卡有利国家利益。1996年,科希金和一名俄罗斯律师创建三叉戟,恰逢政治寡头崛起的时候,但是,科希金说,他不信任“那些无法解释财富来源的俄罗斯商人”。因此决定不为他们效力。“(成立公司)的概念是为在俄罗斯的西方公司提供服务。”他解释说。他的宽敞办公室可俯瞰乔治敦城,正对着俄罗斯大使馆的白色外墙。“我们必须捍卫我们的声誉。”他补充说。
2006年秋,一个星期天傍晚,华盛顿公关公司EMC总裁马克?德阿纳斯塔西诺拎着垃圾袋走出家门,把它们放在了路边,几年来,每个周末他都这样做。在垃圾车到来时,德阿纳斯塔西诺一家人正在熟睡,一辆汽车突然停下,一个名叫帕特里克的红头发小个子青年跳了出来,从德阿纳斯塔西诺家的垃圾桶里抓起垃圾袋,把它们扔进汽车后座,驾车呼啸消失在夜色里。偷垃圾的勾当持续了几个星期。偷窃者有时是帕特里克,有时是Diligence公司的其他雇员。
积习难改一词用来形容Diligence非常恰当。这家公司集中体现了政府间谍跳槽商界的危险。前中情局官员迈克?贝克和前英国国内情报机构MI5官员尼克?戴于2000年在伦敦创建Diligence.两个人于上世纪90年代相识,后来一起加入一家专门调查公司诈骗的英国公司。
都急于靠专业才干大赚一笔,他们决定建立Diligence.“我们刚开始时,尼克和我曾经走在伦敦街头,琢磨如何靠两部手机搞到钱。”贝克不无骄傲地回忆说。他身材瘦削,银灰色的头发剪得很短。
然而,不久后,Diligence不单只有手机,还在伦敦、华盛顿有了办公室,他们的重要客户包括因财务丑闻倒闭的安然和一些石油、制药、法律公司。他们招聘的雇员大多有情报、军队和传媒背景。
2001年和华盛顿游说集团巴博格-里菲斯-罗杰斯(BGR)合并后,公司急剧扩张。2005年初,BGR卖掉Diligence股份。贝克也离开创建自己的公司。戴接任首席执行官一职,开始疯狂招人。知情者透露,他招募了几名前中情局特工和一些没有经验的新手。
一名不愿意公开姓名的前Diligence雇员说,“戴把情报界的做法照搬到商业领域。”另一位前雇员说,戴的名言是“让我们发挥想象”。
前特工们教导新手间谍的艺术。一名前雇员描述了一次目标监视训练的过程。公司纽约办公室一名叫格里芩?金的年轻女子被选做实验目标,即中情局特工所谓的“兔子”。训练目的是跟踪监视“兔子”,不能让她发现自己被跟踪。她的任务是竭力摆脱跟踪者。在训练中,10名侦探用无线电联系,从中央火车站一直跟踪格里芩到曼哈顿。
Diligence的前特工还开课传授用虚假身份获取绝密信息的方法。公司的侦探们桌子上常常放了五六部移动电话,每个代表不同身份。这些伎俩前特工们用起来驾轻就熟,新手们却常被搞得晕头转向,接电话时用错身份。
有时,Diligence的侦探被派去某目标的办公室或家收集垃圾。有时,公司雇佣退休或下班警察去采垃圾,他们挥挥警徽就能打消尴尬的提问。
2005年春,尼克?戴和Diligence开始策划一个代号“尤卡工程”的秘密任务,目的是渗透打入跨国会计公司KPMG.Diligence企图为其大客户俄罗斯联合企业AGC收集信息。Diligence内部通信记录、法庭文件、外部调查者的秘密报告表明,“尤卡工程”集中体现了商业间谍的不择手段。
AGC和一家在百慕大注册的投资公司IPOC国际增长基金陷入争端。后者与莫斯科政府某部长有亲密联系。争夺的赌注很大―――对一家价值数十亿美元的俄罗斯电信公司的控制权。
百慕大政府指派了两名KPMG会计师检查IPOC的2004年春季业绩。Diligence计划渗透KPMG的调查。戴在一份内部备忘录中说,“我们要以谨慎、可以摆脱罪责的方式行事。”
很快,“摆脱罪责”的意义就明显了。根据Diligence秘密文件和对前现任雇员的采访,格里芩?金(跟踪训练中的“兔子”)和另一位在纽约办公室工作的女雇员被派到百慕大,假扮为著名纽约律师事务所White&Chase工作的会议策划人。她们联络KPMG的办公室,以组织法律会议为借口,获得了一份雇员名单。经过分析排除后,Diligence找到负责调查IPOC的两个人。其中一位叫盖伊?恩瑞特的英国籍会计师被选为潜在泄秘者。
戴飞抵百慕大,用假名尼克?汉密尔顿给恩瑞特打电话,自称在英国情报机构工作。几次电话和面谈后,恩瑞特同意提供绝密信息,他还以为是在帮助英国政府调查IPOC.戴说服恩瑞特将审计报告和其他秘密文件装在一个盒子里,放到海滩上的一块石头下。金至少一次参加戴与恩瑞特的会面,自称“来自兰利(中情局所在地)的丽兹”。一位Diligence前雇员说,戴和金都从未直接自称政府特工,而是用微妙的暗示给人造成这一印象。为确保恩瑞特并非双料间谍,从他与戴会面后,一直被Diligence侦探跟踪。他在百慕大住所的垃圾箱子也被翻了个遍。
法庭文件显示,AGC每月支付Dili-gence2.5万美元,并负担调查全部开销。当戴成功说服恩瑞特将KPMG上交给百慕大政府的报告草稿交给他时,Diligence获得6万美元额外奖金。
但是,接着,Diligence的脱身计划搞砸了。2005年9月,有人―――据说是某个心怀不满的前Diligence执行官―――向KPMG告密。Diligence的电子邮件拷贝及其他记录“尤卡工程”细节的文件神秘地出现在KPMG的新泽西办公室内。
11月10日,KPMG向华盛顿联邦法院控告Diligence用欺骗手段获得绝密文件。2006年6月,Diligence庭外和解了这起官司,赔偿KPMG170万美元。
与此同时,Diligence雇员假扮英国特工的消息传进了英国驻美国大使馆。使馆派了一名情报官员,去把戴等人训斥了一通,警告他们不得再次假冒英国特工。据一位Dili-gence雇员透露,临别前,这名英国情报官对公司的工作流露明显兴趣,还打听是否有职位空缺。
和KPMG的纠纷刚解决,无所畏惧的Diligence又瞄准了马克?德阿纳斯塔西诺,这位前《商业周刊》纽约办公室主任曾为俄罗斯电信部长列奥尼德?莱曼担任顾问。莱曼据说是IPOC的秘密老板,并是Diligence大主顾AGC的宿敌。据知情者说,Diligence连续几周对德阿纳斯塔西诺家的垃圾下手。公司一位高层官员夸口说从中获得了重要信息。
当我和德阿纳斯塔西诺谈话时,他说,他知道Diligence对他的活动感兴趣,但是没有料到他们会如此不择手段。德阿纳斯塔西诺的公关公司也曾和前间谍及私人侦探合作,他把从事这一行业的人叫做“阴沟老鼠”,他补充说,他们的“手段恰如其名。”
|